她这么说就能抬高自己吗

凡是寿命不到六十岁的人都是恶毒的人,平常做了太多过分的事,遭了报应才成了短命鬼。”一群女人坐在大树下乘凉,说着说着就说到家庭矛盾,一直不开腔的六嫂马上开口说道。

恰巧人群里有两位妇女的丈夫四十出头就患上癌症死了,她们两人听了马上回击道:“我丈夫的寿命也不长,但我不承认我丈夫是恶毒的人。不信你可以到全村人家里去问问,看看我老公是不是做了过分的事。”

“不要误会,我没有说他们,我只是说我家里的小叔子,他太奸诈了,所以遭了报应,才四十多岁就丧命了。”六嫂陪着笑脸说明道。

“说话要经脑子。”很显然,坐在一起在闲扯的人都不认同六嫂所说,如此就有人大胆回应她。

六嫂当然不肯罢休,她在向大家罗列小叔子生前的种种不是。说她家的小叔子要不是靠坑蒙拐骗,怎么能有钱建小洋楼呢?还说她家的小叔子至今还欠着婆婆娘家十万块钱。

人群里没有人回应,六嫂仍然在喋喋不休地倾诉着。她还以为大家都听入迷了,才没有接话。于是,藏在她肚子里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那姿态就如同机关枪般扫射。

听腻了六嫂贬低已故的小叔子,抬高她自己,大家都借故说家里有事散了,只留下意犹未尽的六嫂楞在那。

其实,大家和六嫂在同一个村里生活,心里明镜似的明白,六嫂之所以会添油加醋地说小叔子的不是,完全是因为她的丈夫没有小叔子能干,她心里不平衡。

六嫂的丈夫就在家里耕作,因为还是采取传统的耕作模式,虽然每天忙个不停,但收获和付出不成正比。他们的努力家除了维持生活就所剩无几。

而六嫂的小叔子在高中毕业后就去广东打工,打了两年工有了三万块钱左右后,他就毫不犹豫地辞工回家学驾驶技术。大约过了半年,他就通过考试,拿到了A证。

这时候,小叔子虽然有了驾驶证,但还没有钱买车。如此,他去应聘当了一名客车司机,月收入有七千左右。当然他不仅仅满足于七千块钱的工资,他心里时时刻刻盘算着要买上一辆大货车拉货赚钱。

两年后,六嫂的小叔子省吃俭用有了十万块钱的积蓄。只要能向亲戚朋友借一点,就能按揭供车了。他也曾开口向六嫂借钱,可六嫂手头上的钱并不多,她不愿意借。后来是六婶的婆婆回娘家向她好几个兄弟借,又借了十万块钱,才月供买了一辆大货车做快运。

为了能多挣钱,小叔子不舍得请人,大事小事都亲力亲为。做快运一般都是接收零散的货物,往往会忙到肚子饿得潜心贴后背还没空吃饭。幸好,做了快运一年后,他就结婚了,收货物做登记这些轻活就可以由他妻子代劳了。

就这样,小叔子夫妇两如同辛勤的小蜜蜂一样,为了挣钱而天天忙碌。干了六年左右,不仅把借亲戚的钱全部还清,还有了积蓄。

想着还和大哥挤在一间破旧狭窄的老房子里,小叔子夫妇两就商量着,自己起一栋房子。在他们选择宅基地时,六嫂还仗着自家老公是老大不愿意腾让地方。本来老屋旁边的自留地建房子绰绰有余,可六嫂要小叔子拿钱买。

既然横竖要买宅基地,小叔子一咬牙就在集市新开发的市场又买了地皮,并贷款建了一栋五层楼的门面房。他建好房子两三年后,新市场就兴旺起来了。他自己住楼上,出租门面,每个月有二千块钱的租金。

要是当初小叔子要在老家建房子时,六嫂不阻拦,恐怕他是不会在集市上买房子的。如此,他在对六嫂家淡漠的同时,也庆幸当初六嫂那么不近人情。

当然,看到小叔子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之后,六嫂也曾想趋承他,对他一家示好。只是小叔子一家忘不了她之前的所作所为,总是不冷不热地待她,这让她很不舒服。

后来,小叔子因为忙碌而长时间的饥一顿饱一顿,积劳成疾患上了胃癌。尽管也一直积极治疗,但回天乏力,他在与癌症抗争一年后,刚满五十岁就离开了这个他无限眷恋的世界。

对于小叔子的离去,六嫂不但不觉得不难过,还幸灾乐祸。

血浓于水,小叔子不幸患病逝英年早逝了,作为嫂子本来应该惋惜并心痛的。可六嫂因为眼红小叔子过得比自己好,就故意中伤小叔子,这么做于情于理都有失妥帖。

六嫂这么做,不仅不能抬高自己,反而让人觉得她不近人情,没有修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