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划之“春”

盼望着,盼望着,东风来了,春天的脚步近了。


每天都像睡不醒的样子,怎么都张不开眼。材料多起来了,电话响起来了,大家的眼红起来了。


中午偷偷地溜出去散个步,暖暖的,甜甜的。电话,一响,又要写几篇稿,修几张图,发几个通知,做几条微信,挨几场骂。嗯,真好。


食堂里,馒头、花卷、包子,你不让我,我不让你,都被十一点多下去的拿走了。大家只能舔舔嘴,闭了眼,碗里仿佛已经满是鸡肉、鸭肉、猪头肉,好吃的遍地是,杂样儿,叫得上名字的,叫不上名字的,散在餐厅里,冲着我眨巴着眼睛。


“吹面不寒杨柳风”,不错的,像主任的手拍打着你。掌风中带着些过油肉的气息,混着包子味儿,还有各种菜的香,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。泡几包咖啡,兴奋起来了,呼朋引伴地卖弄清脆的喉咙,唱出宛转的曲子,跟轻风流水应和着。办公室里的打印机,这时候也成天不间断地响着。


熬夜是最寻常的,一熬就是两三点。可别恼。看,黑眼圈,红血丝,青春痘,密密地在脸上长着,每个人头顶上都笼罩着一层黑烟。下班时候,该交稿了,大片改动的痕迹,烘托出又一个安静而祥和的加班夜。在乡下,小路上,石桥边,有下班的人;街上还有约会的情侣,挽着手,唱着歌。欢声笑语,在夜里回荡着。


天上风筝渐渐多了,地上孩子也多了。城里乡下,家家户户,老老小小,也赶趟儿似的,一个个都出来了。舒活舒活筋骨,抖擞抖擞精神,各做各的一份儿事去,“一年之计在于春”;刚起头儿,有的是工夫,有的是希翼。


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,从头到脚都是新的,它生长着。


春天像小姑娘,花枝招展的,笑着,走着。


春天像健壮的青年,有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,领着大家上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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